今早在開車上班的路上,因著香港的民運,而我切身處地生活在擁有最民主的國家,我在思考「民主自由」。
在美國生活二十六年,自由就如象徵美國的獵鷹一樣隨意在這片大地的天空上翱翔,沒有限制,隨心所欲。但這樣的自由好嗎?這樣的自由又完全嗎?香港在爭取民主自由,我們知道是一種怎樣的自由嗎?若得到了,社會會如何適應這新有寬廣的尺度?如何行使在民生上、道德上、教育上、商業上、政制上,法律如何釋出新的條例約束自由呢?
沒有界限的自由比沒有自由更危險。
在美國因為擁有自由,彷彿是「甚麼都可以」,而事實上,一個「甚麼都可以」的自由,同時也意味著「甚麼都不可以」。試想想,你有你的知情權,我也失去了我的私隱權;我有把音樂聲浪推高的自由,而你就被剝奪了安靜的自由;你有你掠奪的自由,我也同時失去了不被掠奪的自由;當自由沒有一個框架,不但不能稱之為自由,更令人很困惑。然後,又有一大堆被釋出的律法把自由框起,細緻的條例把自由分類。
學生有自由追求爭取他們的未來,有共鳴的市民也有自由一同上街;相對地,佔中也的確帶來不少香港百姓的不便,剝奪了他們享受日常生活的自由。市民沒有自由外出;警察也不能照日常上下當值班的自由;小商店也被癱瘓的道路影響生計;因為自由而失去自由…這個矛盾遠遠比一句簡單的支持或反對深層。
說真的,我不相信地上的民主和自由可以完全有效地管治人民。因為管治制度的漏洞、管治人的不完全和人的私心與劣根性,「但」這不代表我們不需要爭取。至少百姓大眾的參與,用大眾的眼睛選出管治的人,也可以有權罷免不合資格的領導者,這樣的互相制衡,減少舞弊。
今天我們還有可以發聲的自由說反對佔中或支持學運,我的不安是,那怕有一天,當我們的權利被侵犯時,我們不能理直氣壯地討回,因為那權利是被賜予的,而不是爭取的,會有隨時被收回的可能。
極權政策就是把眾人的自由押在一個人或一個政權的身上,他可以給你自由,也可以不問為甚麼就收回所給予的。沒有法治約束的情況下和不需要向誰交代下通過任何法案、或是用納稅人的錢在你與我從未被咨詢過的計劃上,大興土木把你的家園或是有共同歷史回憶價值的地方移為平地,為要興建一個按它來說極有經濟利益卻對你來說是可有可無的建設上。它,更甚至乎可以不問情由要你效忠任何宗教或是黨的信念。
我這樣想是多想的嗎?
當我看到學生靜坐,看到武裝警察,看到人群、雨傘、摧淚彈、警告、黃絲帶…我們今天的反抗與奮力爭取無不與在二十五年前電視機前聽到及看到的槍聲與血腥畫面有關嗎?我可以全心相信一個把槍口對準人民的政權嗎?我可以把現在還有餘地爭取的自由擱在一個歷史跟我說它視國家人才為暴徒以子彈為回敬參與民運學生,然後進行二十五年滅音的極權主意嗎?
愛和信任,可以是分開的。我為國家在世界舞台上能國威赫赫地展示六十年建黨的威風而感到自豪。我也為奧運極令人側目的開幕式而感到身為中國人而驕傲,同時也不其然地為中國體操隊的小女孩打氣吶喊。當我看到同胞因水災、地震而失去家園,小孩子失去了父母,貧窮得穿破衣赤腳地在垃圾堆玩耍而愆生一種我深信很多人和我一樣會有血濃於水的心情,流下悲愴的眼淚。當祖國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世界企業向之靠攏,各國首領在敏感議題上避重就輕,心裡也不禁為中國終能吐氣揚眉而興奮。
只是... 經濟的「進步」並不代表「道德」的進步。愛國不是麻目,我們要知道它為甚麼可愛,如何愛,怎樣愛。愛,需要理智。
民主之美麗,自由之妙,在於,也不止於在投票上。我可以用我的一票選出一個愛護百姓的領導者,因為我的一票授權他代表我,也代表了眾多的人民授權他,他會用最忠誠和最盡責的良心去管治我們的家園。我用了我自由的主權,選擇他在我們之上,國家賦予領導人權力以法律為依歸去管治屬於我們的土地。當我對領導存疑時,我們絕對有權利質疑並要求他向人民交代。
簡單來說,我用我的自由選擇管治我的領導。這樣被約束,甘心樂意。
這是我的想法,因為我愛我的家,我的祖國,我的同胞,我也同樣看見那人擁有同樣的愛,因此用自己的自由選擇把自己托付給領導者,甘心樂意在彼此的約束中生活。我的問題也是他的問題。他的困難,我也不會袖手旁觀。是你情我願的關係,我也深信,同舟共濟是這群小島人民的心願。
或許是我很單純很不成熟的想法,但你可以這樣理解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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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October 1, 2014
Tuesday, September 30, 2014
若為自由故
站在今天的這個點,身處在美國的我,就香港的928學生運動來說,或許我沒有資格說甚麼。因為我沒有爭取過、抗議過和犧牲過就享有行駛自由的權利,投票的資格,我的一票和奧巴馬的一票有同等的份量,身在民主的國家,這一切都是有人在我還未懂甚麼是人權,甚麼是民主的時候作出過堅毅的努力和不計較的犧牲換取回來的。我知道這一切並非理所當然…
人一生,有多少個機會我們可以為歷史寫下不平凡的一頁?或許距離真自由普選還有很漫長的路,但沒有今天的付出,那有明天的收割。今天香港的民運,是爭取自由民主必經之路。在革命的道路上,犧牲,在所難免。只盼那個犧牲止於一個有期限的罷課時間、一個數字的經濟損失,而沒有人命傷亡。
「六四」絕不需要重演。
在網上看到不少溫馨故事,學生、市民、警察守望相助,患難建真情,雖有不少挑釁的小人,但大部份人都沉著氣,守著和平初衷,我為香港驕傲!
我更為一直以金錢掛帥、賺錢首要自居的香港人自豪。望之若冷,即之則溫。因為今次,不為金錢,不為賺錢,當大是大非臨近之時,對正義之當仁不讓,甚麼比這些更有價值,大家沒有妥協。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Sándor Petőfi
九月廿九和九月三十日的兩份美國大報,華爾街報WSJ和紐約時報NT Times,A1都以香港民運為頭條新聞。一幅萬人高舉手機高唱海闊天空的圖片,手機屏幕如萬點燭火搖曳的蠟燭海,足見香港人齊心的力量。
世界在注目,香港成焦點。
香港民主之路或許還說不上站在零的起點,或仍在負數的位置,但比起昨天,無疑是進步了。
今天罷課的學生和香港人都上了一課非書本上學到的珍貴一課。七一大遊行、反廿三條、反國民教育..... 香港一關一關地過,一課一課地上,一路走過來,香港,你一點也不差!香港加油!
人一生,有多少個機會我們可以為歷史寫下不平凡的一頁?或許距離真自由普選還有很漫長的路,但沒有今天的付出,那有明天的收割。今天香港的民運,是爭取自由民主必經之路。在革命的道路上,犧牲,在所難免。只盼那個犧牲止於一個有期限的罷課時間、一個數字的經濟損失,而沒有人命傷亡。
「六四」絕不需要重演。
在網上看到不少溫馨故事,學生、市民、警察守望相助,患難建真情,雖有不少挑釁的小人,但大部份人都沉著氣,守著和平初衷,我為香港驕傲!
我更為一直以金錢掛帥、賺錢首要自居的香港人自豪。望之若冷,即之則溫。因為今次,不為金錢,不為賺錢,當大是大非臨近之時,對正義之當仁不讓,甚麼比這些更有價值,大家沒有妥協。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Sándor Petőfi
| September 30, 2014, WSJ |
世界在注目,香港成焦點。
香港民主之路或許還說不上站在零的起點,或仍在負數的位置,但比起昨天,無疑是進步了。
今天罷課的學生和香港人都上了一課非書本上學到的珍貴一課。七一大遊行、反廿三條、反國民教育..... 香港一關一關地過,一課一課地上,一路走過來,香港,你一點也不差!香港加油!
Monday, June 4, 2012
六四二三
每年的六月份,中國人總帶著一份悲情。
二十三年前的六月四日,我在美國。看著電視機裡的大學生、機關槍與坦克車,這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配搭,歷史開始以來,第一次出現在世界的眼前。因著這份錯愕與驚嚇,二十三年來,沒有人忘記過,至少香港人沒有停過維園的靜坐悼念,失去兒子的母親也沒有一刻遺忘過。二十三年來的六月四日,沒有一個沒有燭光的晚上。
當年血染的風采,今天唱著仍教人熱淚盈眶。看著六月五日的報紙和網上新聞登著,「路愈長,燈愈亮,十八萬人良知海洋」,香港人有時候還真的很可愛,二十三年來的堅持,很讓人感動。
Friday, June 4, 2010
誰,不是天安門母親?──獻給丁子霖
又一年了,廿一載後,維園仍然有悼念的聚會,點點燭光仍然在黑夜中閃爍。每一年的今天,從歷史那邊走過來的人們,不會不記得六月四日留下的疤痕。前陣子看過這篇文章,忘記了有沒有在博客中上載過,不過不管有沒有,今天是一個很好的日子把它重讀一遍。
發表時間:9/4/2006
十五年前,我是一個懷孕的女人,在不可預知的機緣裏,走了三個廣場:北京的天安門廣場、東柏林的亞歷山大廣場、莫斯科的紅廣場。那是動盪的一九八九年。
為了紀念「五四」運動七十周年,我來到北京。清晨時刻,霧,還鎖著昏昏的建築,覆著疲憊的人群,廣場在朦朧中卻顯得深不可測,像秘密無聲的山谷。
但是你知道山谷不是空的,一波一波的回聲湧動,推著歷史的隆重自轉。一八九五年甲午戰敗後的呼喊,在一九一九年一戰之後得到呼應;一九一九年的呼喊,「要民主,要科學,要國家富強」,在一九四九年得到莊嚴的呼應:「中國人民從此站立起來了!」對著一九四九年的莊嚴誓詞,一九八九年發出呼喊──
沒有人想到,回應誓詞的是屠殺的槍聲、坦克的震動,和長達十五年的滅音。
可是亞歷山大廣場上人潮洶湧,上百萬的東德人每天上街,高舉著拳頭,要求開放邊境,要求民主自由。突然之間天安門的槍響傳來,德國人走在街上,臉上有血色的憤怒,但是心裏有白色的恐懼:天安門的屠殺,是否也會在東柏林發生?
我到了柏林城外,想感覺一下鄉村的情緒。中午的太陽辣辣地照著,小村廣場上只有一隻老狗趴著打盹,看起來安詳靜謐。但是在廣場地面上,有人用粉筆畫了什麼,白白的一片。我走近去看,畫的是一個中槍倒地的人形,四肢呈「大」字打開,中間用德文清楚寫著:「天安門,六月四日」。
又過了幾個月,我在莫斯科的街頭。成千上萬的人,孩子騎在父親的肩上,母親推著嬰兒車,白髮蒼蒼的老年人手挽著手,大聲呼喊:「自由!自由!自由!」白色的布條橫過整條馬路,用各種文字寫著:「我們不要天安門!」每一條橫巷內都藏著軍用卡車,卡車裏塞滿了全副武裝的士兵,緊抱著槍,全神戒備。
我懷孕的那一年,柏林圍牆被人民推倒;蘇聯帝國轟然解體。事後,我們知道,當呼嘯的人民像洪水一樣自街頭流過,這些党的領導人躲在高樓的辦公室裏激烈地辯論是否也採用「天安門模式」來保住政權。但是天安門的屠殺太過殘酷,給世界的震撼太過劇烈,被過於巨大的罪行所震懾,兩個城市的領導人,在最緊迫的時刻,按住了槍口。
柏林圍牆崩潰前夕,東德領導階層亂了手腳,譬如說,對試圖越牆逃跑的人民,是否還是一律「格殺」?一個高階領導後來回憶說,「當時,我就給自己立了一個分清是非的標準:天安門發生屠殺時,你是站在哪一邊?站在人民這一邊的,就是對的。這麼一想,我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誰,不是天安門母親?──獻給丁子霖《龍應台》
發表時間:9/4/2006
十五年前,我是一個懷孕的女人,在不可預知的機緣裏,走了三個廣場:北京的天安門廣場、東柏林的亞歷山大廣場、莫斯科的紅廣場。那是動盪的一九八九年。
為了紀念「五四」運動七十周年,我來到北京。清晨時刻,霧,還鎖著昏昏的建築,覆著疲憊的人群,廣場在朦朧中卻顯得深不可測,像秘密無聲的山谷。
但是你知道山谷不是空的,一波一波的回聲湧動,推著歷史的隆重自轉。一八九五年甲午戰敗後的呼喊,在一九一九年一戰之後得到呼應;一九一九年的呼喊,「要民主,要科學,要國家富強」,在一九四九年得到莊嚴的呼應:「中國人民從此站立起來了!」對著一九四九年的莊嚴誓詞,一九八九年發出呼喊──
沒有人想到,回應誓詞的是屠殺的槍聲、坦克的震動,和長達十五年的滅音。
可是亞歷山大廣場上人潮洶湧,上百萬的東德人每天上街,高舉著拳頭,要求開放邊境,要求民主自由。突然之間天安門的槍響傳來,德國人走在街上,臉上有血色的憤怒,但是心裏有白色的恐懼:天安門的屠殺,是否也會在東柏林發生?
我到了柏林城外,想感覺一下鄉村的情緒。中午的太陽辣辣地照著,小村廣場上只有一隻老狗趴著打盹,看起來安詳靜謐。但是在廣場地面上,有人用粉筆畫了什麼,白白的一片。我走近去看,畫的是一個中槍倒地的人形,四肢呈「大」字打開,中間用德文清楚寫著:「天安門,六月四日」。
又過了幾個月,我在莫斯科的街頭。成千上萬的人,孩子騎在父親的肩上,母親推著嬰兒車,白髮蒼蒼的老年人手挽著手,大聲呼喊:「自由!自由!自由!」白色的布條橫過整條馬路,用各種文字寫著:「我們不要天安門!」每一條橫巷內都藏著軍用卡車,卡車裏塞滿了全副武裝的士兵,緊抱著槍,全神戒備。
我懷孕的那一年,柏林圍牆被人民推倒;蘇聯帝國轟然解體。事後,我們知道,當呼嘯的人民像洪水一樣自街頭流過,這些党的領導人躲在高樓的辦公室裏激烈地辯論是否也採用「天安門模式」來保住政權。但是天安門的屠殺太過殘酷,給世界的震撼太過劇烈,被過於巨大的罪行所震懾,兩個城市的領導人,在最緊迫的時刻,按住了槍口。
柏林圍牆崩潰前夕,東德領導階層亂了手腳,譬如說,對試圖越牆逃跑的人民,是否還是一律「格殺」?一個高階領導後來回憶說,「當時,我就給自己立了一個分清是非的標準:天安門發生屠殺時,你是站在哪一邊?站在人民這一邊的,就是對的。這麼一想,我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Tuesday, June 2, 2009
六四‧零思
| From 木子羽卒十分十 |
廿年裡,中國人民經歷了多少風傷、也歷盡了多少災禍、多少人在時代的巨輪下變得富有了、亦有多少人仍然貧窮、同樣有多少人在金錢的薰陶下喪了人性,丟掉了良心、更有多少人仍故步自封的守著封建。一切發生在中國懸殊怪異的現象,其實也不足為怪。歷史我不太懂,卻知道中國在千年來自己人打自己人,「信任」這回事早已給狗叼走了。沒有了信任的一群,能有什麼好的作為呢?自身的安危和滿足就是人生的大前題,管他什麼道德、什麼人性和尊嚴了?不錯,經濟和生活走遠了不少,廿年前,怎麼也想不到手機的會那麼的發達、那麼的普遍。可人禍也隨之而來。隨著工業的發達,中國亦陸續出現癌症村、怪病村...,受害的人民以千百萬計。村民說他們每天也在喝玭霜水,沒法走的人,就在那裡等死。中國的女子作娼妓,在國內和國外不計其數。貧是賤、富亦不見得貴。
中國呀!你僅有的熱血,都在六四中灑光了嗎!一場又一場的血戰中,人心都惶恐了、累了。六四是不能忘,慘痛經歷的傷口終可以痊癒,都可以磨平,可不能忘的卻是那閃爍在人心中那一點點亮麗的正義和赤子之心。
再過一陣子就會到中國了,心裡想起這個地方的時候,總不能不為這些而傷感。一個受傷的民族,在連年災禍和內戰中受驁的人民。患了「自私症」的國民,需要一群不自私的人去愛他們,把結焦的瘡疤來一個真真正正的醫治。早在很久以前已有不計其數無私的宣教士給中國這個斷症開了一服「愛」的藥方,亦醫好了不少中國人。這服方還要開,不斷開,多一些人來開,「十數億骨肉,沉溺在罪中…尋找骨肉之親到主再臨。」
求天父幫助我們這微不足道的人去開這一服藥,用主耶穌的愛去擁抱這瘡痍滿目的地方,接觸一小撮的人,作一點點不自私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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